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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荆(郝叔同人)第十八章 作者:独客6676

海棠书屋 2026-01-17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作者:独客6676原创首发于第一会所第十八章  转移病房的过程迅速完成。  暴雨过后的深夜,天空仿佛被彻底清洗过一般,月光与星光重现,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特护病房内,光线柔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
作者:独客6676
原创首发于第一会所
第十八章

  转移病房的过程迅速完成。


  暴雨过后的深夜,天空仿佛被彻底清洗过一般,月光与星光重现,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特护病房内,光线柔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屋内安静得如同一座孤岛,门外警察的身影若隐若现,提醒着她这份宁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左京今日的输液治疗全部结束,护士巡视后离开了病房。


  灯光照射下,左京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他闭着眼睛,偶尔呼吸变得急促,睫毛微微颤抖,眼球在眼睑下转动。


  白颖知道他并未入睡。


  她看着左京几天未洗、粘连凌乱的头发及鬓角的几缕银丝,内心都在颤抖。


  她缓缓起身,到卫生间盛了一盆温水,拿了毛巾和洗发用品等,走到床边放置好。


  “老公,我帮你洗洗头、擦擦身子,好吗?”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左京没有回应,睫毛颤动了几下,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


  白颖在床边的凳子上放好盆,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禁微微皱眉,她只记得丈夫以前有点怕冷,而对于他适宜的具体水温,早已模糊不清。


  她双手伸到左京腋下,把他身子搬斜,头靠床边。


  他感觉到左京的双手,撑着床再有力。


  “老公,别动,我能行。”


  白颖低声说道,外科医生的上肢力量都很强,即使她看起来是个娇弱的女性。


  她先将左京的头部轻轻托起,用毛巾卷成圈垫在颈下,再将温水浸湿的毛巾沿着发际线缓缓擦拭。


  然后在头发上涂抹洗发液,轻轻搓揉着


  老公的头发早已不如从前浓密,搓揉过程中,时常会带起几根脱落的发丝,她便悄悄将发丝攥在掌心,生怕他看见会难过。


  但她心中的悲伤却无法掩饰,泪水滴到了左京的脸上和嘴边。


  左京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的水珠带有咸味,他知道,这不是溅落的水,而是白颖的泪。


  左京心中一阵绞痛。


  我真的无辜吗?这个念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开始来回切割他的神经。


  ——父亲坟前,母亲与郝老狗重叠的扭曲身影……他躲在树后,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却一步也迈不出去,享受那份禁忌的刺激,像一个隐形的共犯


  ——书房门缝里,王诗芸放浪的形骸……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喉咙发紧、血液下涌的燥热,是羡慕、嫉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温泉氤氲中,母亲与徐姨共侍老狗……他就在窗外,雾气像一层薄纱,遮掩了他的肮脏,却遮不住内心的贪婪——他默许了,甚至渴望。


  ——母亲卧室,郑姓狗官的淫欲……他藏在屏风后,热浪扑面,皮肤发烫,感到异样的兴奋刺激。


  信任?爱?不,是懦弱。是对混乱的默许,是对罪恶的贪婪窥视,是享受那份扭曲刺激却不敢承认的卑鄙。


  当母亲逼我向郝小狗道歉,我竟不敢反抗分毫,像个木偶;清楚郝老狗不是好人,却还陪他下象棋,竟不敢赢他,生怕打破那虚假的平衡;明知郝家沟是淫窝,却频繁带妻子去,并把她一人留下,任她陷落——而我呢?失落的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和徐姨发生关系,借以逃避?


  懦弱、无耻刻入我的骨子里。


  我真的忠贞于爱情和婚姻?


  懦弱、无耻已深入骨髓。


  我真的比白颖干净吗?她是凤凰,我是守护者,却让我俩硬跌进这泥潭——我也是个施害者,默许一切的共谋。


  泪水混着温水,滑过太阳穴。


  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为自己的肮脏感到窒息。


  屋里极静,只有手指摩擦湿发“沙沙的声响。


  “嗒……嗒嗒……嗒……”


  他感觉到妻子一怔,另一种更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深夜空楼道里的滴水声,又似有人用指尖轻叩玻璃杯。


  他此时内心如掀起惊涛骇浪般,身子不由得剧烈颤抖起来,紧闭双眼,但眼泪如从眼角如此岩石中渗出泉水不断涌出。


  “老公……”


  一声极温柔的低唤,有点像新婚之夜她的低吟,但带着无法化解的深深的愧疚。


  “我还爱妻子吗?从相识到现在,十二年了,结婚八年,她……她出轨了六年,甚至……连孩子都有可能都不是我的,还有那晚……我真的能原谅她吗?”


  左京几乎不能自制,身子轻微挣扎了一下。


  “老公,是不是难受?先别动,马上好了。”


  左京停止了挣扎,泪水却流淌不止。


  白颖开始快速的用水冲掉左京头上的泡沫,拿过毛巾大致擦干了头发上的水,抱住他,重新把身子挪正。


  她俯下身子,用毛巾轻拭着他的泪水,然后住他的头,把脸贴上去。


  可她此时也早已泪流满面,两人混合的泪水,浸湿了一片枕头。


  “老公,我知道你在痛……我也痛,这里……”


  她带着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紊乱。


  “老公,你说得对,忠贞……是底线。我以前……不懂,或者是不愿意懂。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等你好起来……我就把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不管多脏、多么不堪……我都不会再瞒你了。”


  这是一个誓言,也是一份递到他手中的、关于她全部尊严的处决书。


  李萱诗刚让白颖半掩的心门,被左京的泪水,瞬间又冲开了。


  “当你知道一切后,你要不要我,老公你自己决定。但我还是想说,老公,我真的是爱你的,从来没变。孩子是我们的,这也绝不会错。没有老公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我怎么活下去,我真的不想离开老公,不想让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爸爸或妈妈爱,不想没有这个家。”


  白颖哭泣的话里,没有掺杂丝毫虚情假意。


  这点左京能感觉到,此时他也是肝肠寸断,心如绞痛,却依然不愿,或是不敢睁开眼看她,怕被她看到,自己内心的懦弱。


  白颖撑起身子,双手捧住左京的连,大拇指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抬手抹去自己的泪。


  “老公,现在帮你擦擦身子吧。”


  她的话温柔得像给孩子讲故事。


  左京平静地躺着,眼睛依然闭着,喉咙似乎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单音。


  白颖笑了,这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真正地笑,刚擦去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着刚才洗头的盆和毛巾,走进卫生间放好,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门口的警察说道:


  “我要给我丈夫擦下身子,请不要打扰。”


  警察看了眼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转身,把门锁上,灯熄灭,走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往旁边拉了拉,留出半幅的空隙,让那片清亮的星月光毫无阻拦地涌进来,正好落在病床边,给左京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白颖这才又走进卫生间,暖黄灯光漫过瓷白洗手池,水龙头刚拧开,清洌水流就撞在池底溅起细碎水花。


  她背对着镜面,脱掉白大褂搭在隔间门把手上,肌肤如冷瓷般的白,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与紧贴腰臀的针织衫相衬,勾勒出纤秾合度的优美曲线——针织衫下摆被水流溅起的湿气晕开浅淡水痕,贴合着腰际的弧度,领口不经意滑落半寸,内衣肩带像月光织就的银丝。


  白颖低头调试着水温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她侧影上划出流动的光痕,褪去白大褂的端肃,这般略带露肤的随意姿态,将她身段的婀娜衬得愈发鲜活,连带着水汽都染上几分温软的撩人意味。


  白颖自己洗了一把脸,衣料的落下,她整个人像是从医院那套严密而克制的秩序中退了出来,身形不再锋利,只剩下生活里熟悉的轮廓。


  她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的姿态,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属于家庭的安静与温和,像一位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妻子。


  可那份温柔,并没有让空气变暖。她的眼神依旧冷静,甚至疏离,仿佛所有柔软都只停留在表面,真正的自己,早已与之分离。


  她端着盆水出来,来到床边放下,轻轻掀开左京盖着的薄被。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闭的双眼上,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望向她时仿佛盛着整个星空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阖着。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骨,那曾经因为大笑而舒展的眉宇,如今却带着疲惫、痛苦和忧愁。


  她抿着唇,手指勾住病号服的领口,迟疑了一瞬,随后缓慢地将衣服褪下。


  露出的身躯似乎消瘦了一些,肌肉线条因连日的劳累和病痛显得有些松弛,月光下,本来让她熟悉的轮廓,却有点模糊。


  高烧让他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极了他们吵架时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可此刻,那些愤怒的棱角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灾磨平了。


  盆里的温水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她把毛巾浸进去,拧干,轻轻掠过他的锁骨,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白颖的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肌肤,心里就像被什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下。


  记忆像被这满屋的月光激活了开关,瞬间倒带回那个遥远的新婚之夜。


  那也是一个有着好月亮的晚上,甚至比今晚还要圆润、热烈。


  红烛摇曳,把墙上的喜字映得流光溢彩。


  他喝了不少酒,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河,也是这样赤着身子,带着一股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压在身下。


  那天他深情看着她,却不是现在这样紧闭双眼,用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狠劲,在她耳边喘息,沙哑着嗓子说:“这辈子,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要一生一世守护你,永不背叛,永不离弃。”


  那时候的誓言多轻啊,轻得像羽毛;又多重啊,重得像他此刻压在她心头的分量。


  那时他的胸膛起伏有力,带着蓬勃的热气和让她安心的气息,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花,让她羞涩又悸动。


  而现在,这微凉的触感,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得她心头酸涩难当。


  她多想这双手下的肌肤能像从前一样滚烫,能重新感受到那充满生命力的律动。


  她继续擦拭着他的锁骨,那曾经是她最爱依靠的地方,如今却让她心酸。


  她也想起他,曾背着她走过北大图书馆长长的走廊,那时他的后背是她最安稳的港湾,她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全无比。


  如今,这港湾似乎也遭遇了风浪,让她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多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将他重新暖热,让他重新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的依靠。


  白颖的眼圈泛红,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


  当毛巾擦过他右腹下部那道浅浅的月牙状伤疤时,她的手猛地顿住了。


  “我和婆婆在吃樱桃!呕……呕……”


  白颖脑海中浮现出当时淫靡的画面,巨大的罪恶感,扼住了她喉咙,让她不由得干呕几下,几乎不能呼吸。


  她猛地俯下身子,把脸贴在那道疤痕上,泣不成声。


  “老公……我……”


  李萱诗的那句“你如果不愿意,谁能强迫你”像魔咒般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紧紧地咬住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像在用自己的血,堵住那句即将脱口的“我是愿意过。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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