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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万那边】(20-22)第二次3P

海棠书屋 2026-01-21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作者:Alex Y. Grey上一节: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32473看开头: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31374(20)克莉丝汀提
作者:Alex Y. G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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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克莉丝汀提过即将沉没的船。婷婷当晚梦见了。船只起火,桅杆噼啪作响,众人在惊呼。有人跳海逃生。然后船沉了,海面恢复平静,四面黑沉沉的。她在漂流。第二天婷婷神情恍惚。那条走惯了的路——出门左拐,在路口乘有轨电车,过了立交桥下,再步行一个街区——忽然陌生了,腿脚也乏力。但她照旧去了克莉丝汀的公寓。克莉丝汀意外地挺喜气,虽然从她的化妆,婷婷知道她晚上哭过,跟自己一样。婷婷跟她说话,她像没听见,只望着婷婷笑,眼睛里灵光闪烁。婷婷问她在盘算什么。

“没想见了医生都问什么。”克莉丝汀说,“在想怎么告诉伊万。”

“你决定告诉他了?太好了。”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再来一次三人组。”

“克莉丝汀!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上次不是挺好吗?这次会更好。因为这次我真心。不为好奇,也不想证明什么。只为同时享受我最爱的情人,和我不讨厌的丈夫,两个人的温存。再来一次,就一次,在我死之前,在我七仰八歪、到处插着管子之前。”

婷婷头脑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克莉丝汀躺在病床上,身上如藤蔓一样缠着各种管子。床的两边,一边是婷婷,一边是伊万,两人竭力爱抚她,不时查看床边的仪器。婷婷流着泪大笑。

“都依你。”婷婷说,“不过我也有条件。”

“请讲。”

“见过医生,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敷衍。”

“好的。”

“什么时候做?”

“做什么?”

“三人组。”

“越快越好。”

“那么你告知伊万的时候安排。”

“不行。先三人组,再告知伊万。”

“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吗?得知我得了癌症,他还有劲头缠绵?跟你说过,他很弱的。”

婷婷默然望着她。伊万很弱,婷婷想,克莉丝汀则很强。健康。明眸皓齿,嗓音圆润,皮肤平滑。靠近她,甚至只是想象她的模样和声音,婷婷都会脸热,想缠绵。她怎么会患有绝症呢?

克莉丝汀筹划三人组,婷婷迁就她。克莉丝汀兴致勃勃。两天后,她们坐在医院的候诊室,满屋是萎靡的病友,电视上放着火灾、凶杀、多人吸毒过量的地方新闻,她依然挺精神。

医生是位头发花白、眼睛围着黑圈的混血男人。像很多压力大、时间紧的职业人士一样,他没有嘘寒问暖,只给了两位女士仅称得上礼貌的弯嘴一笑,马上进入正题。他指着第二次CT的影像,说阴影面积更大、形态更凶险,基本可以确诊。要进一步确定可以做核磁,或者穿刺。他解释了核磁如何比CT细致,穿刺的仪器又怎样穿透颅骨取得组织。说话间他目光游移,时而看婷婷,时而看克莉丝汀。似乎不确定她俩的关系,担心向婷婷透露太多。“这是我妹妹,”克莉丝汀说,“你能告诉我的,都可以告诉她。”婷婷问话,医生回答,克莉丝汀平静地听着,没显出痛苦或者焦虑。她简直无所谓,仿佛生病的是别人。“妹妹?”医生扬了扬眉毛,没忍住抬高了声音。“是的,我们家比较复杂,我爸爸认识她妈妈的时候,都是离婚有女,所以我们虽然种族不沾边,却是姐妹,异父异母的姐妹。我们从小玩到大。”克莉丝汀说。看婷婷也淡淡的,没有窃笑或者戳一下克莉丝汀的腰眼,医生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继续回答问题,虽然最终没提供多少信息。

按医生的说法,肿块紧贴颅骨,有手术的可能,但它看似侵入了一两个关键部位,手术不慎容易损伤大脑,后果严重,所以能否手术还得看主刀医生的水平。如果任由肿块滋长,起初颅内压会上升,病人可能头疼、呕吐、发癫痫,虽然可以吃激素控制,但不能治本;以后根据肿块入侵的部位,脑功能会相应受损。脑瘤患者中,有人会丧失视觉、听觉、语言功能,有人会中风或者脑溢血,导致偏瘫,甚至死亡。眼下他建议做放疗控制,同时他联系西海岸顶尖的脑外科专家,探讨手术的可能性。

“我还能活多久?”一直没插话的克莉丝汀问。

“请不要这样想。如我所说,你的诊断和将来的症状都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治疗方案也只能一步一步来。”

“抱歉,这不是我最想问的。我更想知道的是,像目前这样无症状的时间还有多少?”

“这个我也不能断言。随机因素太多了。四十岁患脑瘤不常见,CT也有误差,你这个是良性的都不是没有可能。”

“像你这样的专家都不能确定的话,我们何必为诊断、症状、方案发愁呢,婷婷?”克莉丝汀讽刺地说。

婷婷把话岔开了。各种病人都见过的医生并没有恼火。他和婷婷又礼貌地说了一阵,然后医生看手机,说抱歉,今天时间紧,如有更多的问题可以电子邮件联系。婷婷和克莉丝汀离开了。

出了医院,克莉丝汀像是履行了一项不喜欢的职责,释然了。婷婷本来担心,讨论脑瘤的症状和治疗会惊着她。但克莉丝汀跟自己一样,显然了解了多种可能性。

“你想穿刺活检吗?”婷婷问。

“穿刺?”克莉丝汀冷笑,“我还没症状,他也说可能是良性的,穿它做什么?”

“那么放疗呢?”

“让这一头金发一把把脱落?不必了,谢谢。”

婷婷不是被克莉丝汀不放疗的意愿,而是被她给的原因所震惊。

“你觉得我是个虚荣的人。也许我是!没有这金发,我赤身裸体的那个晚上,你会过来抱住我吗?”

“请别生气。我只是问一句,没有劝你做还是不做放疗。等伊万知道了再商量,好不好?”

提到伊万,克莉丝汀有了兴致。“你说过的,三人组,不许反悔!”

克莉丝汀是对的,婷婷回到住处,对自己说,见医生是浪费时间。也没指望医生有奇招能治愈她,而是指望能了解情况,好让克莉丝汀做选择。有婷婷陪着克莉丝汀,也免得她消极。见过了医生,她们对病情也没更多的了解,一切仍然不确定。克莉丝汀也跟之前一样,要么厌烦,要么无所谓。不寻根究底,不积极治疗。病人讳疾忌医,婷婷并不奇怪。像克莉丝汀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也这样,让她很沮丧,想想像有东西压着心口。还是等告诉了伊万再说吧。克莉丝汀信任婷婷,由她陪着见了医生,婷婷不能食言。她不情愿地着手准备克莉丝汀所期待的三人组。

这次的三人组有不平凡的角色扮演,因此需要准备。克莉丝汀说:“做爱是相互取悦的表演,怎么能没有剧本和服装呢,何况是三人组这种大戏?”按她的计划,伊万收拾家里,婷婷和她一起来。婷婷穿女仆装,给夫妇俩倒伊万事先备好的咖啡。喝完咖啡,女仆陪克莉丝汀,或者说夫人,去洗手间。本是帮夫人宽衣,但女仆忽然发作,说:“夫人,你对我们下人太坏了!我们受不了了!”一把扯掉夫人用按扣固定的乳罩,粗暴地抚弄她的双乳。又扯开同样有按扣的底裤,由它顺着腿滑落地上。女仆蹲身正要攻击夫人的下身,主人,也就是伊万,推门进来,扯开女仆,抱起夫人,抱到卧室的床上。然后三人摆成上次那样的三角形。克莉丝汀对婷婷说,温柔惯了,想体验一点粗野,不是真的粗野,而是由她信任的人表演出的粗野。(她还有相关哲学,比如高潮不可做戏,达到高潮的过程则可以,只要大家明白而且情愿。甚至可以预告呻吟和喘息,声明是伪装的,只要伴侣喜欢。)克莉丝汀最动心的设置是粗暴的女仆。婷婷也稀奇,怎么就答应了,虽然她后来对三个人在床上的位置做了修正。没人能拒绝这个女人,婷婷穿上网购的女仆装(带白围裙、肩膀和下摆都缀有花边)心里想。好算是女仆装,不是鞭子、手铐或者绑绳。被时装之神责罚,婷婷误买了更适合大胸女士的,穿着有空当,也管不了了。她对着镜子练习。“夫人,你太坏了!我受不了了!”一边嘱咐自己,别无心说出,“夫人,求你别光顾玩了,考虑考虑病情吧!”

(21)

伊万从妻子口中得知有第二次三人组,他很吃惊。此前,克莉丝汀的焦虑、沮丧,他跟婷婷一样注意到了。某天晚上他醒来,还听到了床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抽泣。问克莉丝汀,她说没事。再问,她说他很快就会知道了。经验告诉伊万,克莉丝汀不愿透露的事,问她也没用,不如安静等待,她总会给一个交代。而且这么多年,克莉丝汀哪怕任性,爱玩笑,也从没做过伤害他利益或者感情的事。他只是没料到,这次的事情是三人组。

上次三人组之后,伊万许久不敢相信它真的发生了。他回忆细节,包括公寓的气氛、事先的交流、女士们的体态和表情,还有自己的感受,确证不是让耳根发热的幻想。见到同事和学生,他欢喜地问好,心里想:他们跟以前一样,但我不同了。楼道里碰到邻居,他会想象他们的私生活。别人要么循规蹈矩,要么醉酒滥交,只有他和两位女士同享鱼水之欢,没有婚外恋的庸俗,也没有一夜情的绝望。邻居不会想到,在这间公寓——关上门、拉下窗帘就与世隔绝——有过如此禁忌的享受,虽然只有一次。他像是果戈理笔下的裁缝,因为缝制了外套,把自己和那些只会修修补补的小裁缝区分开来。三人组改变了伊万的生活。他更友善,更快活,更精神。不小心就哼起了古典音乐,比如舒伯特的钢琴三重奏,作品一百号。工作也有干劲。讲课妙语连珠,在办公室无休止地谈研究,回到家整夜赶论文。他没有吐露半个字——即使妻子问起——这些变化是因何而起。他的性生活也有改变。他总结与妻子做爱时应该注意的。他的欲望更持久,做爱更有信心,连习惯说俏皮话的妻子也承认他越来越会取悦人。平日也讨好她,买大束鲜花送她。克莉丝汀问做什么,他说没什么意图,只希望她喜欢,虽然,看她略带嘲讽的笑,妻子明白他的心态:得意、感激、羞愧,都占一些,又没有能明示而不庸俗的办法。

克莉丝汀事先说,三人组只此一次,他也没指望重演。那位迷人的东亚姑娘他以为此生见不到了。三人组的感受很强烈,他对婷婷的印象却相对模糊。他常常回想她的面孔、举止、声音,不为某天能认出来,只为保存记忆。偶尔他思忖,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参与三人组有什么动机。他不认为婷婷是在探索性取向,但从婷婷的谈吐,从她的含蓄、做爱时也没放弃的节制,她不是妻子心血来潮,从他不愿知道的地方胡乱抓来的粗俗女人。妻子也没有跟没文化、没教养的人打交道的习惯。他渴望了解婷婷,但直觉是妻子不会同意。如果婷婷在这场性游戏中被物体化了,与女权主义相悖,如果婷婷与他的来往仅限于一段对话、几颗葡萄和一场欢爱,造成遗憾的是克莉丝汀。不问妻子,通过别的途径联系婷婷,也有可能。只为了了解婷婷,澄清某些疑点,而不是私下发展关系,但如果妻子得知,考虑到她的反应,不管能获得什么信息,都是不值的。在妻子的策划下他如愿以偿,体验了人生第一次、超越梦想的三人组,还有什么可问的?

克莉丝汀给伊万布置三人组的时候,妻子最近的反常举止占据他的思想,他没流露出惊喜或者向往,也没追问细节,除了核实那人是婷婷(如果是别人,他不知该怎么想)。连克莉丝汀也佩服地说,他如此沉得住气。怕他不上心——毕竟没有第一次的新鲜感——克莉丝汀还划了重点。

“女仆猥亵夫人是重头戏,你不会有问题吧?我的意思是,婷婷已经发现她更喜欢女人,我也不介意她跟我亲密。在洗手间发现我们在一起,不会影响你的情绪吧?”

“当然不会。”

“真的?我也是刚意识到。我没问题,怕你有。要不,你想象一下我和她亲密,来真的,不只是亲吻,什么感觉。别告诉我细节,只说有没有问题。”

“以前想象过,没问题。”

“仔细想。这不是电影,是真人,你的妻子跟婷婷。”

“你跟婷婷的话,怎么想也想不出问题呀。”伊万怯怯地望妻子,怕她取笑。克莉丝汀的心思在别处。

“你能不能锻炼一下?”她揪了揪他的手臂,“到时候将我抱起来,从洗手间走到卧室,得有肌肉才行。要是抱不起来,或者将我摔到地上,在婷婷面前丢脸,我饶不了你!”

“我尽力。我去健身房。”

如果这些还不够古怪的话,他很快收到婷婷的短信,有事商量。婷婷有他的电话,他稍感惊奇。他也想不出她能有什么事,还是在三人组之前。两人在他的校园见面。婷婷沿着草坪边的小径走来,伊万望着她,调整了呼吸。几星期没接触,他担心会紧张、说错话。也担心婷婷与上次有反差,毁了甜蜜的回忆。婷婷的确没有上次迷人。她看似挺忙,甚至没有化妆,虽然表情是一样冷淡。两人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背后是一栋古老的砖石建筑。趁左近无人,婷婷问伊万是否得知了三人组的消息。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有个请求。她发现自己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希望伊万能尊重她的性取向,在三人组的时候,避免和她肢体接触。伊万很惊讶。他想反驳,上次三人组,他明显感觉到,别说肢体接触,婷婷对他俩插入式的性爱都没有反感,相反,她也获得了愉悦。但这样跟婷婷说话很不礼貌,何况是在公共场合。

“我照办。”他说。想了想又说:“克莉丝汀让我在洗手间扯开你们,还要我打你一巴掌,怎么办?”

“她让你打你就打。”

“此外不接触?”

“是的。”

“只有这个要求吗?”

“是的。”婷婷思索片刻又说,“我不是厌恶你这个人。你温和有礼,女人喜欢毫不奇怪。我只是,普遍而言,不喜欢男人;我无法改变上天给我的这具肉身。”

一个女人探索性取向,认为不喜欢男人;又安慰那男人。婷婷对这个不喜欢的男人挺体贴,伊万心想,保护他那不需要保护的自信。

“我完全理解。”伊万笑笑说,“我发现,我富有想象力。在没有肢体接触的前提下,我能否动用想象提升体验,而想象中会有你存在?”

“你是说,能否拿我做性幻想?”

伊万红着脸点头。她是否会怀疑,俄罗斯裔的男人碰到中国姑娘,都会有性幻想,并且会红着脸承认?

“随便,”婷婷一笑,“我自己都身不由己,哪儿管得了别人脑子里想什么!”

不止这天晚上,许久以后,伊万还会回忆起婷婷这个苦涩的笑。

(22)

约好的那天,窗外下着雨。克莉丝汀和婷婷进屋时,外套都湿了。脱下外套,克莉丝汀穿着一袭华美的、适合鸡尾酒会的连衣裙,婷婷穿着女仆装,手捧一束红玫瑰。伊万同妻子坐在沙发上,女仆把玫瑰插入花瓶,给两人倒咖啡,他们浅尝慢饮,女仆侍立一旁。然后克莉丝汀一口饮尽,叫女仆随她去洗手间,女仆赶忙放下咖啡壶,跟她去了,不忘按键落下窗帘。这场戏至此虽然顺利,伊万的直觉却是有点不对,说不出为什么。他思考这个不知多久,等赶到洗手间时,已经慢了一拍。洗手间的门开着。克莉丝汀全裸着,侧身靠墙,背对着他站着,一条腿直立,一条搭在支撑洗脸池的金属杠上。地上散见她的乳罩和内裤,放浴巾的架子上搭着她的晚礼服。婷婷还穿着女仆装,跪在一片羊皮毯上,她的头镶嵌在克莉丝汀的大腿之间。婷婷的动作很迟缓,没有克莉丝汀描述的粗鲁,仿佛她也知道最能取悦克莉丝汀的方法。伊万听到了克莉丝汀的呻吟,她的身子在震颤。即使在高潮时,这个女人的站姿仍然优雅。婷婷探出头望着伊万,他忽然明白了他觉得不对劲的原因。这个五官柔和、举止收敛的女人,这个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幻想中的女人,如今身穿别扭的女仆装,满脸哀怨,跪在他妻子身下。这不是女仆猥亵夫人,这是夫人猥亵女仆。女仆被奴役、被践踏了。没有比眼前的景象更合适给他那本十八世纪欧洲女性生活史的书做插图的了。伊万似乎领悟了妻子的用意。他对婷婷的渴望,通过说不清的渠道,传达到了她的意识里,所以她导演了这出戏,艺术化地警告他,对婷婷有非分之想是什么后果。几天前婷婷跟他的谈话、她那个苦涩的笑,都有了解释。婷婷凝视自己,似乎在期待什么;克莉丝汀也转过头,脸潮红望着他。他记起自己的角色,一把扯过婷婷,像骑士拯救危难中的少女,拉她到身边;然后又定在那里。婷婷在耳边提醒,“打我,打我”,他才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动作机械而乏力,与剧本大相径庭。然后他上前抱起克莉丝汀,走出洗手间,放她仰卧床上。

伊万脱掉全部衣服,从床头柜取了避孕套戴好,然后跪在克莉丝汀展开的双腿间。婷婷出了洗手间,面朝她坐在床沿,通过头顶脱下女仆装,扔到床边。婷婷很小心,但还是弄乱了几缕头发,索性将发卡摘了,任头发披散。她白皙的后颈在伊万眼前闪现又被黑发覆盖。虽然只能看她的后背,伊万已经觉得她比先前穿女仆装时更诱人了。女仆装真的不适合她。婷婷把发卡扔到床头柜上,从背后解开乳罩,又起身脱下内裤。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扭动,仿佛这不是克莉丝汀计划的、伊万夫妇都关注的脱衣舞,她只是准备冲个澡。乳罩和内裤散落床边。婷婷背部的曲线无修饰地展现在伊万眼前。“伊万,开始吧。”只听克莉丝汀说。伊万的视线从婷婷转到克莉丝汀。她上下打量婷婷,兴奋不已。伊万想象婷婷的面孔、乳峰、正面的曲线,像后排的芭蕾爱好者揣摩前排嘉宾的观感。婷婷前行两步,左腿跨过克莉丝汀,蹲下身,直到克莉丝汀的脸完全从伊万的视野消失,被婷婷提琴一样的身躯取代。伊万思考,婷婷跪下还是蹲下更舒适,是否可以扶住床头板,只听克莉丝汀带着鼻音说:“开始了!”伊万赶紧抚摸她的乳房。克莉丝汀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她的乳头饱胀。意识到妻子足够兴奋了,伊万身子前移。当阴茎触碰妻子的下体时,克莉丝汀一手抓住它,带它进了神秘的领地;她动作草率,简直不耐烦,仿佛工匠拽着学徒进作坊。伊万和妻子前后挪动,克莉丝汀的双乳在轻摆。婷婷还蹲在克莉丝汀脸上,竭力保持平衡。我可以环抱她,伊万想,支撑她,使她不至于后仰;同时爱抚她的双乳。他期望婷婷回过头,对他微笑,对他轻声说话,但她一直背对着他。婷婷的腰身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她稳住了。听克莉丝汀喘息如常,她没有受到冲击或感到不适。“狠一点!伊万。”克莉丝汀又说。看不到妻子的脸,伊万把她的乳房和小腹想象成另一个人的,他可以宣泄被抑制的粗野。“狠一点!”正表达了他自己的意愿。他加大劲,克莉丝汀的喘息更大声,她的乳房在伊万眼前乱晃。婷婷一直没出声,她的身子不时颤一下,又恢复平衡。婷婷每颤一下,伊万就离断崖更近一步。他闭上眼睛。三个人融合成一具不完美的有机体,被有时重合有时抵触的意愿驱使,被起因不明的强大力量击打,在混沌中颠簸、疾驰,随时会裂成碎片。“我要过去了。”伊万遵循预告射精的原则,在快感湮灭一切之前动用仅存的脑力,大声说。他正惋惜无法更长久地取悦女士们,只听婷婷一声轻喊。她身子再次颤动,比上几次更剧烈。克莉丝汀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帮她翻身下来。婷婷抱膝坐在枕头上。听她的呼吸,看她脸上的潮红,她的高潮比伊万想象的要强烈。克莉丝汀的脸和脖子也红了。她喘着气,抬眼看婷婷,像艺术家查验刚完成的作品。

伊万去洗手间处理了避孕套,回到卧室。克莉丝汀和婷婷都挺直身子,面对面跪在床上。不同的是,克莉丝汀两腿是分开的,而婷婷则是并拢的。看伊万过来,克莉丝汀捋了捋婷婷的头发,扶着她的肩膀,抬高了臀部。伊万绕到妻子身后,仰面躺下,又缓缓挪移,直到他的头穿过了妻子的胯下,头顶轻碰婷婷的膝盖。他能看见女人们的脸。伊万不无疑惑地发现,红潮正从她们脸上褪去。他听见了暖气的声音。这是深秋吗?或者雨大。或者夜深了,到了用暖气的时间?刚才的欢愉似乎是一瞬呵。“我能吻你吗,克莉丝汀?”只听婷婷说。“可以。”伊万的脸颊又开始发热。他闭上眼睛。有女人们亲吻的声音。“我能吻你的乳房吗?”婷婷又问。“可以。”又是亲吻的声音,持续良久。伊万感觉克莉丝汀在挪动,他睁开眼睛。克莉丝汀前倾凑近婷婷的胸口。伊万正考虑该做什么,上方传来一声抽泣,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是婷婷在哭。克莉丝汀也开始哭,她的头在婷婷的胸前抖动。克莉丝汀抬头和婷婷抱在一起,两个女人都在哭,她们的眼泪滴到伊万脸上,她们的哭声盖过了暖气声。那些泪水像浇灭心火的雨,伴随着轰响,向伊万宣告,他人生的冬天,跟S城的一样,快来临了。

“伊万,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你为什么哭了?”

“我得了恶性脑瘤。”

“什么?”

“我得了绝症,快要死了。”

一刻钟后,克莉丝汀和伊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婷婷坐在对面的圈椅。婷婷本想离开,克莉丝汀请她留下。三人都穿好了衣服。伊万垂着头,听克莉丝汀讲发现脑瘤的经过,偶尔问问题。带着侥幸,探寻诊断出错、妻子没事的可能,虽然从他卑怯的眼神、低沉的嗓音,他没抱希望。除了最初跟女人们一起哭了几声,他没有过分激动。也没有烦躁或者责怪妻子瞒着他。婷婷和克莉丝汀约好,三人组之后告知伊万,虽有曲折,已经实现。婷婷稍感轻松。结婚多年,她心想,伊万在乎克莉丝汀,不会扔下她;大家齐心,总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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